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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神医苏清韵 最新12章阅读
作者:南山有梦 下载:穿越之神医苏清韵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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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白 第五百二十二章:离 第五百二十三章:白沐 第五百二十四章:与君别
第五百二十五章:回京后 第五百二十六章:淡定的夫君 第五百二十七章:即将 第五百二十八章:苏阳
第五百二十九章:孩子 第五百三十章:登基 第五百三十一章:离开 第五百三十二章:万物归阳
第五百二十一章:白
    次日,傅黎夜早早就醒来了,然后坐在床边等着白沐。

    白沐一醒过来就看到那个人在床边等着自己,这是自己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开心和愉悦,以为面前男人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后,就会离开自己。

    原来只要用心去对他,他就能看到。

    “黎夜,你是在等我吗?”

    傅黎夜当然是在等她,只不过并不如白沐所想的那样深情,而是有其他目的。

    “嗯,在等你,我想学习炼制蛊虫,你可以教我吗?”

    “黎夜,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呢?我记得你之前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的。”

    白沐其实还是怀疑这个人的,可是就算那个人带给自己的是假象,她也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白沐听见自己温柔的声音。

    傅黎夜害怕面前的女子怀疑自己用张口解释着,“其实你不交给我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是想离你更近而已,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可以一起讨论了。”

    白沐温柔的笑着,眼神里的温柔,恨不得溢出来。

    “我现在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沐把傅黎夜带去了自己平常炼制蛊虫的地方,“黎夜,这是子母蛊虫,也是最基本的。”

    傅黎夜发现这种虫子跟平常见的根本一模一样,如果不加仔细分辨的话,根本是看不出来的。

    傅黎夜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草率的就行动,所以那天只是问了那个女子一些简单的常识。

    夜里,傅黎夜在花丛里找到了类似蛊虫的一般虫子,然后用自己的内力护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就拿到真正的蛊虫。

    “沐儿,你今天打算教我一些什么东西呢?要不还是跟昨天一样的内容吧。”

    傅黎夜已经计划好了自己的行动。

    白沐觉得这两天男人的行为十分诡异,是不是这些天都感动都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还要靠近自己?是因为想在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那么也就只有蛊虫了。

    白沐好像是为了试探眼前的人一样,慢慢的开口,“我手上拿的这个虫子叫做母虫,这也是所有一切控制的源头,它一直是控制所有子虫的行为。”

    傅黎夜是真的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虫子就能让一个人痛不欲生?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虫子就能达到那样神奇的效果吗?”

    白沐不清楚眼前男子这句话究竟是真心还是也是为了试探自己。只是故意的说着,“我之前在你身上也下了蛊虫,是为了能够让你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

    傅黎夜假装不在意的说,“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白沐开始话里话外的都表示手上的这只虫子就是当初控制傅黎夜的母虫。

    傅黎夜自然也是能够听懂这话里的巧合和试探,“哦,这样啊,我今天累了,不想再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白沐眼睛微眯着开口,“那我们去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傅黎夜表示自己想吃一点荷花酥。

    白沐点点头便急忙去拿了,她再相信这个男人最后一次,如果这次的离开那男人也离开的话,也许他这次来就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黎夜,你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的,对吗?”白沐眼神里分明吸满了期待和不安。

    白沐离开后,傅黎夜。把之前准备好的那只假虫子放到了原来的地方。

    然后带走了真正的母虫,傅黎夜不知道的是,所有母虫都在白沐的身上,任何母虫受到威胁躁动不安的时候,白沐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

    白沐是在用自己的姓名和安全来试探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心。

    傅黎夜已经离开了,甚至根本没有把那个女人的所有放在眼里。

    “傅黎夜呢!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他是不是真的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骗我!为什么你们不拦住他?啊?”

    白沐以为自己能够心平气和的看透那个男人的心,可是当他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却仍旧无法控制自己痛苦不堪的心。

    “主子,您不是不让我们来这里吗?您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你的。”下属担惊受怕的解释着。

    白沐大吼,“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为他付出多少吗!知不知道他已经带走了我的心!”

    可是白沐还没有来得及把下一句质问吼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体内的躁动不安。

    白沐急忙到刚才的地方查看虫子是否还在,的确还在,可是分明就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菜虫而已。

    母虫因为长时间离开了自己的主人开始变得生气愤怒。

    傅黎夜感受到了手心里那团小东西的攻击,只能选择不断用内力压制着。

    白沐苦笑道,“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满意?”

    母虫开始更加剧烈的攻击,体内的怒火更加可怖。

    “啊!好痛!啊……不要在生气了!啊!”白沐开始像发疯一样不停的怒吼着。

    白沐感觉到体内的所有气血都在不停地充斥着。好像要把自己的骨头都撕碎一样。

    铺天盖地的剧痛瞬间淹没了白沐,白沐。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当母虫离开自己的主人之后,主人会是如此的剧痛!

    可是尽管如此他依旧不后悔这样残忍没有退路的方法来试探那个男人,如果自己这一生都是灰暗的话,那么傅黎夜便是自己穷极一生都想要追寻道德光明和答案。

    “啊……我恨你……”白沐发出了沉吟然后晕了过去。

    下人们担心白沐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发疯伤害到自己,所以急忙上前把那个人扶到床上。

    那些下人因为担心受怕,所以赶紧离开了房间。

    他们走后,床上的白沐依旧不停的颤抖的身体,然后没有人看到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开始逐渐变白,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满头白发。

    三千青丝,白发苍苍。

    情深似海,错负其人。

    无可奈何,再难动心。

    白沐醒来后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满头白发。

    “来人,我饿了,给我煮点粥吧。”白沐吩咐着面前的下人。

    下人看到面前的白沐已经满头白发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主子,你的头发,头发……”

    白沐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下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后边说边看自己的头发,发现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此刻已经白发苍苍。

    “啊!怎么会成这样子?啊……!”白沐根本不敢再看眼前的头发。

    “我昨天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头发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快说啊!”白沐怒吼,那声音声嘶力竭的,让人不可置信。

    “奴才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主子明察啊!”

    白沐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难堪得像一条狗的模样,所以毫不犹豫的出手,解决了面前的那几个下人。

    “呵……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一夜白头啊……”

    白沐低吟,突然好像记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急忙披上一个斗篷。

    然后离开了这里,既然已经知道母虫的位置,所以白沐自然而然的很容易知道那些人究竟在什么具体位置。

    与此同时,驿站。

    青年问着面前的傅黎夜,“她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傅黎夜淡淡的摇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让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但是事到如今纠缠那些往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是自己总归是害了一个女子,所以无奈的叹了口气,“总归是我伤害了她,如果她从来就不认识我,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青年知道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母虫在哪里?”

    傅黎夜递过去,母虫

    依旧生机勃勃的挥舞着自己的身体。

    青年知道这回让白沐痛苦不已,但是事到如今只有这些办法才能让自己的亲妹妹赎罪了。

    “好了,我已经把蛊虫和母虫都化掉了,过一段时间夫人应该就能醒过来了。”青年说完这话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他让那个人受尽了苦难,可是封面自己的初衷是想保护自己的妹妹来着。

    苏清韵醒了,看到面前的傅黎夜,激动不已的抱住了他。

    “黎夜,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吓死我了!”

    傅黎夜轻轻的拍着面前女子的背,轻声安慰,“不会的,这辈子我都跟你没有过够,怎么会就再也见不到呢?”

    两个人紧紧的抱着彼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存在。

    青年看到青年失魂落魄离开房间就追了出来,“小白脸,怎么这段时间忧心忡忡的?”

    青年见到来人开始笑着,“疯婆娘,我累啊,我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哥哥,你看你哥哥就对你很好,而我却一直在伤害她,呵……”

    “会不会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再说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的。”元亩轻声安慰着青年,眼神里都是心疼和不舍。

    “好了,我们进去吧,我还要嘱咐夫人一些事情。”青年说着。

第五百二十二章:离
    傅黎夜看到青年进来之后,急忙上前道谢,“医师,韵儿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

    青年微微笑着,“夫人现在身体已经无大碍了,以后必定会长命百岁的。”

    元可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传来的声音,“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人?”

    青年有种直觉来人一定是他的妹妹,所以拦住了元可,“还是我去吧,万一是白沐,我也好应付一点。”

    可是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几个人到底都是重情重义的。苏清韵即使刚刚醒过来,也用沙哑的声音说着,“要不然我们大家一起去吧,公子跟我们无亲无故,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该如此忘恩负义的。”

    青年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在众人前面离开了房间。

    来人果然是白沐,只是那原本亮丽头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白发,三千青丝变银丝,这其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痛,谁也说不清楚。

    青年的声音立刻焦虑了起来,问着面前的女人,“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还是要如此执迷不悟吗?”

    “怎么会是我执迷不悟呢?我做这一切只不过是……算了,这句话我都说倦了!”白沐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跟一个恶魔一样恐怖。

    可是这一切都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

    青年拼命不让自己心痛的泪水流下来,“白沐,别闹了,以后哥哥好好爱你好不好?”

    “爱我?爱我!就算我全身上下满身都是嘴,每张嘴都说着要爱我,你们也不会爱我!”白沐开始泪流满面。

    白沐缓缓的向前走着,然后质问着傅黎夜,眼神里都是悲凉和痛苦,“傅黎夜,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一点都没有动心过?”

    傅黎夜坚毅的摇头,“从未!”

    “什么叫从未!啊!傅黎夜,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有多苦!”白沐哭着,身体本来就虚弱无比,此刻更加是脸色苍白。

    “傅黎夜,呵,你真的是……哈哈!”白沐竟然开始向前想要攻击傅黎夜,青年秃然挡到傅黎夜面前,“傅黎夜,你退后!”

    然后看着白沐,开始催动蛊虫,因为自己之前也下了同心蛊,所以此时白沐所受的痛苦青年要受双倍,“白沐,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啊!好痛,痛……”白沐嘶吼着,连白沐都承受不住的痛苦,可想而知青年到底是怎样的程度。

    青年已经痛到不能说出话来,“白沐,你醒醒好不好?”

    白沐最终还是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青年跑过去抱着白沐,眼泪控制不住的从脸上流了下来。

    “白沐,明明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哥哥看着你痛怎么能不难过呢,哥哥看到你堕落又怎么能不心痛呢?哥哥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啊!”

    元可似乎已经忘了两人是兄妹的关系,“这个女人如此恶毒,你为何还要救他什么哥哥妹妹的?”

    元亩赶紧拉着自家哥哥的手,“哥哥,他之前说过的,他们两人是兄妹关系,就和我们一样。”

    傅黎夜自然懂得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此刻无比的感慨的开口,“公子,这件事情到底是我亏欠了你们,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甚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情深至此的。”

    “现在追究这个毫无意义,傅黎夜,其实我们都是很可怜的人,在这个世上都想得到一些安慰而已,原来不停的走下去才有结果。”青年仿佛苍老成熟了十岁一样,说着一些感慨的话。

    苏清韵在这个时候赶紧站出来说,“我也是名医者,或许可以帮到你们的,希望不要拒绝我。”

    青年觉得人就应该向他们一样活得透透彻彻,即使自己被伤害也能立刻分析清楚情况的正确与否,这样的人情冷暖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青年苦笑着开口,“如果我们兄妹两个当初可以认识你们的话,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白沐她,她其实吃了很多苦才会这样的。”

    青年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两个人的身世。

    “我们白府之前在苗疆是大户人家,我们甚至在江湖上都有一定地位,可是后来有一个男人出现,他告诉我母亲,可以不在乎我们两个的存在,会给我母亲一个很好的未来。”

    元亩心疼面前青年的苦涩,泪流不止的开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啊,后来他玷污了白沐,甚至连白沐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只能不停的骗着她,我怕他知道这件事情接受不了,因为那个男人把我们白府的人都杀了……”

    青年开始回忆起过去往事的那段痛苦,“傅黎夜,你没有发现我们后院里那些人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傅黎夜想起了当初那个夜晚自己遇见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本来我还打算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后来就忘了。”

    “对,”青年把白沐抱进了房间后继续解释。

    “那些人都是拿来炼制蛊虫的,白沐之前情绪已经濒临变态,所以那些没有意识的人越来越多,后来把他们拉在房间里烙印,成了在这世上没有任何意识的人。”

    青年却突然觉得这些事情说出来后可以觉得安心一点,原来有些事情笑着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放下了。

    “夫人,我从一开始我就是想接近你们的,本来是想杀了你们的,可是我看到你们对我那么真诚,我开始放自己的想法。”

    后来青年说出了,他们那群人当初遇到的那个老者就是自己。

    青年的情绪实在无法再救治自己的妹妹,苏清韵主动上前问为白沐医治,施针,制药。

    白沐逐渐清醒了过来,但是眼神却变得十分混沌。

    但是眼神在捕捉到上前关心自己的亲人之后,立刻变得柔软。

    “哥哥,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哥哥,我们今晚去看都里的桂花树好不好?”

    众人都不敢相信面前的女子竟然是这个模样,就仿佛只是睡了一觉,突然变了整个人。

    傅黎夜只能把脸赶紧转过去,根本不敢看那个女子。

    然后趁着都不注意的时候赶紧离开,元可也赶紧跟我上去。

    元可似乎是不太相信白沐的转变,于是便开口提醒着面前的男人。

    “公子,我总觉得白沐这个样子不像是真心转变了,好像是装的,你和夫人一定要小心啊。”

    傅黎夜点点头,“我倒挺希望他能忘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前尘旧梦总该忘记,否则只会越活越痛苦。”

    房间里,青年依旧哄着面前自己的妹妹,“你现在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只要你好好的,哥哥做什么都可以的。”

    白沐仿佛真的不再像以前恶毒的样子,变得天真烂漫,“哥哥真好!”

    苏清韵慢慢的走近了白沐,尝试着跟白沐沟通起来。

    “白沐,你现在还恨我吗?”

    “不啊,姑娘,你看起来好美啊,我们可以做朋友吗?”白沐说出了让众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苏清韵听到这样的话十分惊喜,“只要你能够忘记过去的那些事,我们自然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不过这话确实让青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面前女子是如此大度,分明曾经那样伤害了自己,可是只要这件事情不在继续之后,就可以把那些事情都忘得干干净净,反而做起了朋友。

    “夫人,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如此大度的人,我真的非常谢谢你!哈哈!谢谢!”

    白沐假装听不到面前两人在说什么,依旧用很天真的话语说着,“哥哥和这位姑娘在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白沐眼神里的阴狠和无奈。

    苏清韵,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开始。

    苏清韵,我怎么可能不恨,是你让我这无望的生活再也见不到任何光明。

    苏清韵开始试图靠近白沐的身体,因为她想要抱抱这个可怜的女子。

    两个都十分貌美的女子抱在一起,显得十分的和谐,苏清韵觉得面前的女子逐渐对自己没有警惕心,所以自己也放松下来。

    白沐自然也感受到了怀里女子的放松,然后怀中的匕首就刺了出去。

    青年见到这个状况,急忙把两个人拉开。

    “白沐,原来你开始就是在欺骗我吗?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回来了!”

    苏清韵伤口疼痛不已,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青年打算再次向自己的亲妹妹出手的时候,却看到了白沐满脸泪痕,所以心软了下来。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真的放过你呢?你以为那些伤痛说放弃就放弃了吗!就算我死了,也要吃你的血和你的肉,我要让你们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白沐见到这个空档之后,赶紧离开这里。

    在刚才苏清韵受伤的时候,苏清韵眼疾手快的开始给自己止血,傅黎夜心痛不已,却是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

第五百二十三章:白沐
    “夫人,对不起,我以为她会好起来的,我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在骗我们……”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

    苏清韵非常理解眼前青年的痛苦,以为亲人终于回来了,以为念念不忘的亲情终于回来了,都突然发现只是一场空,只是利用而已。

    傅黎夜一直都明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至于那个女人,往后怎样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苏清韵开口轻轻的安慰面前的青年,“你不用感到愧疚的,终究是我们亏欠了白沐,她一时不理解,一时不原谅也没有关系,只是我希望她不要再活在仇恨中了,她太累了,她需要停下脚步了。”

    青年感激不尽的点点头,然后拿出药箱就要给面前的女子包扎伤口。

    白沐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之前练功的山洞里面。只有这个地方属于自己,没有人防备自己,没有人痛恨自己,可是自始至终自己只有一个人。

    白沐不知道心里的苦痛到底怎样才能排解,他就是好恨恨所有人恨不得让这个世上都彻底毁灭。

    可是一切终究只不过是自以为是,有些伤哪怕化成灰都会留下深刻的痕迹。

    白沐失魂落魄的躺在山洞的床铺上,却听到了有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谁!这是我的地盘,谁在那里?快给我滚出来!”

    白沐的声音在静谧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空旷,格外寂寞。

    山洞的深处默默的走出来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应该是刚及弱冠之年,看起来青涩阳刚。此刻用少年独有的青涩嗓音开口。

    “姑娘,我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人,那个人我找了好多年,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我以为这山洞任何人都可以进来住的。”

    白沐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面庞清秀,目光炯炯。

    “你要找何人?”

    那少年的声音如沐春风,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沉浸在老酒般醇香的故事。

    “再找一个可以让我重新见到光明的人?”

    原来少年失明,看不到任何东西,活在黑暗中已经十八年,只是因为好看的眼睛和有神的瞳孔,所以并看不出来他的残疾之处。

    白沐慢慢和少年攀谈起来,自己到底是多久没有跟人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呢,好像久到自己也记不太清楚。

    “那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失明的呢?一直没有请大夫看过吗?”

    白沐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很认真的关心别人。

    那少年慢慢解释着自己的身世,好像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老酒。

    “我娘从小就给我下了药,让我双目失明,自打我从活在这个世上那一刻,我就没有见过任何东西,我看不到你们口中所描述的山河是怎样的青蓝壮阔,我也看不到你们所说的波光涟漪是如何动人心魄,我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黑。”

    白沐听到这样的故事只觉得不可思议,然后温柔的问向面前的少年,“那你恨他吗?怪他吗?”

    青年明明比面前女子小了好几岁,此刻看起来却如同一个老者般睿智,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然后轻声开口解释。

    “我不怪任何人,也不记恨他们,既然他们给了我生命,让我能够有机会在这世上走一走,那我就要努力活下去,努力找到我从未见过的光明,就算为这样的光明会付出所有,但是我心甘情愿。”

    白沐只一瞬间就知道面前少年找的人是自己,白府在整个苗疆十分有名,所以既然能传得出来这样的美名自然是有一定实力在的。

    “所以你来到这里是为了求医对吗?或者说你是不是在找苗疆白府?”

    少年立刻点点头,“姑娘可是知道他们当家主在哪里,如果有幸能够得到他的意志,一定可以看到这世间万物的繁华吧。”

    “你已经找到了,那个人就是我,可是你知道这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少年不可置信的,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真的吗!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可以!”

    白沐把面前的少年带回了自己的府里面。

    在空荡荡的后院屋子里面,白沐再次得到少年的确定。

    “你知道怎样才能恢复你的眼睛吗?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件事情,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帮你恢复光明。”

    那少年非常激动的点头表示自己再认真听着。

    “眼睛早就已经在十几年前被彻底毁掉了,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把你全身的精血都整个汇聚在你的眼睛上面,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会让你在十天后彻底死去,并且这个过程十分疼痛难忍,但是只要一开始就不能喊停。”

    少年听到这些话后没有立即点头,也没有拒绝,而是依旧用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仿佛这是他惯有的动作。

    半晌,少年轻轻开口,声音像三月的湖水,一般清澈迷人。

    “我已经想好了,无论是任何后果我都愿意承担,我只是想看一看这世上是什么样子的,更何况我这样如行尸走肉的活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用这一身的血肉去换取我十天天的光明,如此,甚好!”

    少年这样说着,却看不到面前的女子已经泪流满面,白沐一直以为自己活的十分透彻,可是直到遇到这个少年开始才明白一切,只不过是自以为是,她只活在了自己给自己编造的谎言之中。

    就算没有人爱自己又能如何呢?就算自己用尽所有心思,谋略,得到那个人又能如何呢,到头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她活得还不如一个弱冠少年明白。

    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是不是自己曾经看着自己所有的东西,其实不过是过眼云烟,说散就散?

    白沐开始回想起那个时候遇到傅黎夜的时候。

    一年前。

    白沐被她的继父差点玷污,她在那个房间里歇斯底里的求救,那是一个路边茶馆的暂时休息的小房子,白沐以为自己只要喊的大声点,别人一定会来救自己。

    “吧!你个畜生,我要告诉母亲!你放开我……!”

    白沐柔弱的身体根本无法反抗,可是那天等了好久也没人来救她,那些人在外面喝茶,打闹的声音她听的清清楚楚,可是那些人就是对自己的求救置之不理!

    就在白沐彻底绝望的时候,傅黎夜破门而入,那个人带着所有的希望,把他的继父狠狠的压在门边,然后殴打。

    原来有的人真的是会发光的。

    傅黎夜路过茶馆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人在伤害女子的声音,他非常恶心的,一些人的无动于衷,脸上都挂着无关。

    傅黎夜轻轻安慰面前的女子,“姑娘,已经没事了,他不会再欺负你了,不过以后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白沐担惊受怕的像个小兔子一样问着面前男子的姓名。

    “我叫傅黎夜,这是一些银两,姑娘赶紧找个地方离开吧。”傅黎夜说完这句话就急匆匆离开了,只是却留给了那个女子无限的遐想和说不尽的思念。

    后来白沐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那个公子,她把自己所有的思念都付给那个人,没有给自己留一分。

    后来白沐遇到了宸妃,那个女人说只要自己帮她。杀了那个人之后,自己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你想好了吗?只要你杀掉他的夫人,那么你就可以取而代之,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吗?”宸妃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有诱惑力。

    白沐没有犹豫任何就答应了。

    所以她才一直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所支配,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导致他们家的名声也不再像之前的如日中天。

    思绪终于从久远的过去回到现在,白沐叹了口气,笑着望向面前的少年。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没有人爱我,我认为就算我全身上下都长满嘴,每张嘴都说着别人爱我,他们也无动于衷,可是自从我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人可以活得这么透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把所有深情都错付了。”

    少年听到这些话后,轻声宽慰着面前的女子。“无论我们经历了怎样的困难,又或者身处怎样的深渊,只要内心有光,哪里都不是黑暗的,姑娘,前方很远,人间还值得。”

    白沐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自己已经再也看不见光明,既然自己已经落入泥潭爬不出来,不如把所有生的希望都交给面前这少年吧。

    白沐突然好像解脱了一样,对着面前的少年说,“只是我现在还需要去见一些故人,等到我跟他们告别之后,我再来救你,好不好?”

    少年问着面前的女子,为什么一定要见完故人后才救自己,只是想了想,又觉得不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便摇头作罢。

    白沐在心里偷偷告诉少年,因为自己就要死了,她愿意用她的精血来替少年救治眼睛。

    你一定要用你清澈明亮的双眼替我看看这世间万物,我曾经没有见过的美好和干净。

第五百二十四章:与君别
    驿站里几个人正在仔细的照顾躺在床上的女子。

    傅黎夜心疼面前女子的懂事,“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苏清韵知道面前的男人心疼自己,所以轻轻的宽慰着。“其实不过是小伤口而已,你们不用特别在意的。”

    青年自始至终都不说一句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元亩这几天来一直陪在青年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跟这个人要离开了,而且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患得患失。

    “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荷花酥,很甜的。”

    青年你知道面前女子是在安慰自己,轻轻拿起那翠色盘子中的小小的荷花酥,然后放进嘴里。

    是啊,的确很甜,活在这世界上有时候太苦了就应该吃点甜的。

    房间里两个人依旧如胶似漆的打闹着。

    “黎夜,我想了想,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至于这里的事情,我想公子会处理好的,我们再不回去恐怕皇上那边会有怀疑,我来的时候遇到了暗杀,我怀疑就是皇上派人干的。”

    傅黎夜听到这话陷入深思。“你是说你来这里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苏清韵有心忡忡地点头,然后解释着,“不管怎样我想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害怕,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两个人把这件消息很快通知给了其他的人,几人都非常开心,能够回到自己的故乡,只有元亩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这次还是我送你们出城吧,我担心他还会再次来阻拦你们,也算是给你们排队,从今以后我们就此别过吧。”青年的声音非常清冽,用着决绝而冷酷的表情说了这些话。

    夜里。

    元亩来到青年的房间,却突然发现青年还没有入睡,仿佛就在等着自己。

    “我等你好久了,疯婆娘,怎么眼睛这么红?”

    元亩以为自己能够非常狠心的离开这个男人,可是她面前这个男子跟往常一样喊着自己疯婆娘的时候,就再也泪流不止。

    元亩,不住的颤抖着自己的肩膀,眼神里写满太多的不舍和痛苦,分明是在说着有多么的爱过。

    元亩最后平复了心情,然后苦笑着说,“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的名字,能不能告诉我?”

    “白玥。”

    元亩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跑上前紧紧的抱住那个青年。

    “你真的看不出我的心思吗?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白玥,对不起,我擅自喜欢你那么久,对不起……”

    元亩的声音不停的颤抖着,分明就是在祭奠自己这段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的深情。

    白玥从一开始就对面前这女子十分有好感,他记得这个女子吃饭的时候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他知道这个女子喜欢一个人在夜晚看星星,他知道这个女子喜欢撒谎的时候握着拳头,他知道好多好多。

    可是那又怎样呢?

    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

    可是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错误。

    “元亩,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在默默守护着我,只是我们,我们不能在一起,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

    白玥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也不记得这个女子是什么时候走进自己的心的,可是当他们两个刚明白自己感情的时候,就要天涯海角,再不相见。

    元亩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面前男子一把抱住了她。

    白玥吻住了元亩,那样的吻激烈到。两个人根本无法呼吸,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和对自己的不舍,恨不得让对方揉进自己的怀里,那么诀别,那么执着,那么不舍!

    元亩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男子,“这辈子先放了你,下辈子一定要娶我!”

    “好!”

    两个人最后去到房顶上一直看着星星,这将是他们几人在苗疆待的最后一个晚上。

    次日,天亮了。

    东方展露着鱼肚白,世间万物都清醒了过来,所有的人都将在这一天告别。

    元亩从白玥的怀里醒来,两个人不发一言地跳下屋顶,等待众人收拾好,然后离开。

    几人坐着马车准备离开这里,果然在中途的时候遇到了白沐。

    白玥对面前妹妹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依旧心疼她的执迷不悟。

    “白沐,你就放他们离开吧,此前所有的恩怨我们都一笔勾销吧。”

    傅黎夜在刚才看到来人的时候就紧紧把苏清韵护在了怀里,此刻更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白沐。

    元可元亩两人都摆出战斗的姿势。

    可是让众人意外的是,白沐并没有口出恶言,也没有上前再离他们走近一步。

    白玥还是在苦口婆心的劝告着,但是他明显从妹妹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不同的东西,不过因为上次事情此时也不敢相信。

    白沐淡淡的开口,“我并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就是想跟你们来告个别,此前所有都是我一个人自作自受,傅黎夜,我只是想在今天告诉你一句话,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救了我。

    谢谢你,让我原来没有任何希望的日子里有了光明。

    谢谢你,即使我如此恶毒,你也一直没有痛下杀手。

    元可自始至终都不太敢相信面前白沐,所以此刻是第1个提出反对的。

    “既然你已经告别了,就赶紧离开吧,否则不知道你又要准备怎么偷袭呢?”

    白沐苦笑,然后把怀里的一块玉佩拿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怎样才会相信我,我也不想求得你们的原谅了,我只是想让自己原谅,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再见了……”

    白沐说完这些话就赶紧离开了,转身的速度明显暴露了她此刻痛苦不堪的模样。

    白玥担心白沐又再次做些什么事情,就赶紧跟了上去。

    苏清韵看到面前的情况也表示疑惑,但是她真的愿意相信白沐改过自新了。

    “我们跟上去看看吧,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再走也不迟。”

    白沐没有回到白府,而是去了之前偶遇那个少年的山洞。

    少年早早的就等在那里,白沐此时的眼睛里反倒是十分平坦和淡然。

    只要过了今天,自己就要进入生命的倒计时了。

    那些过往云烟都可以散尽了。

    “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一定记得不要放弃!”白沐嘱咐面前的少年。

    与此同时,傅黎夜等人来到白府却没有找到白沐,白玥问着那些下人。

    “你们主子呢,他刚才没有回来吗?”

    丫鬟们战战兢兢的回答说,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白沐了。

    白玥却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担忧不已握紧拳头。

    “我了解她的为人,她今天那个眼神不像是骗我们,但是我担心她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我现在好担心她。”

    苏清韵提议,“那我们一起去帮你找白沐吧,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

    几个人找遍了这城中的角角落落就是没有找到他们要找到人。

    此时的白沐正在把自己精血慢慢放出来。

    白玥突然想到了什么事的,赶紧跟众人说着,“她一定是在之前的山洞里面,对,一定是的,除了这里,他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傅黎夜拦住慌张不已就要前去的青年。

    “我们现在不能浪费时间,你先说说为什么会在一个山洞里面?”

    “之前我们都需要在一个地方秘密的把所有的蛊母虫都种在自己的身上才能炼制出蛊虫,只是只有她一个人选择那个山洞里面,我不知道是否她还在,但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几个人赶到那个山洞的时候,白沐正把自己最后的精血输到少年体内,少年早就已经晕了过去。

    而白玥看到面前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妹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白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你为他做成这样!”

    白玥撕心裂肺的质问者面前的妹妹,红色的血刺痛了他的眼,也烧伤了他的心。

    他不想再失去这世上最后一点温暖了。

    白沐沙哑着声音,虚弱的开口,“他只是一个想要得到光明的人,我答应过他要救他的,他会代替我去看那些山川烂漫,会代替我……咳咳,走遍这人间万里!”

    苏清韵走到白沐面前,她仿佛读懂了面前这个女子的可悲。

    苏清韵眼角的滚烫落下,拉着白沐的手说,“所以你只是想让一个内心还有希望的人好好的活下去对吗?”

    白沐没有点头,却已经晕了过去。

    然后在心里偷偷的说着,是啊,我希望他能代替我看遍这人间烟火。

    最后少年恢复光明之后离开了,没有人告诉他,因为他一个女子到底付出了怎样的疼痛。

    白沐死了。

    死在了三月春风里。

    那个曾经嚣张跋扈,动辄便杀人的女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十日后,几人离开。

    留下万川山河在苗疆,也把白玥的思念永远封锁在了这里。

第五百二十五章:回京后
    “黎夜,这一次的事情,我感觉我心态都经历了好多,也许每个人都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吧,希望我们再也不要遇见这样的事情了。”苏清韵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委屈,也是感慨,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个人的心里到底是怎样从委屈到绝望,最后成为变态。

    傅黎夜把面前喋喋不休的女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种下了因,因果循环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既然已经解决了,就不要再想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人一路上不停的在跟对方确定来之不易的感情。

    如果说跟一个人很难走下去,那么只要肯定这个人的存在,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征信都会不出来,只因为在这尔虞我诈的万事里,想着如何找一方安宁是如此难得的事情。

    万川山河,我愿意陪你一起看过,人间浪漫我陪你一起走过。我愿百年以后,合于一坟,坟头上写着未亡人。

    元可看到妹妹一脸无奈,“元亩,你能不能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他和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在苗疆咳嗽一声都要让人颤栗的白府少爷,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喜欢你!”

    “他会喜欢的,他会的,我们一定会有个很好的结局的!哥,你难道不希望我过得幸福吗!”元亩的声音与其说是在反驳元可,不如说是在告诉自己,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对白玥的深情,可是也深知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

    “哥,我知道,我们是有缘无分,但是我是真的爱他,你懂吗,我爱他。”

    元可把面前泣不成声的妹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我知道,元亩,哥哥只是担心你,怕你受伤。”

    两兄妹抱在一起,总归这天地间,只有亲情是真的,血浓于水的关系是真的,点点滴滴的感动是真的,彻头彻尾的信任是真的。

    回京的路上是那样的遥远,却把傅黎夜和苏清韵的心紧紧连在一起,忆往昔,不及如今岁月浓。

    京城。

    傅黎夜给元可元亩丰厚的赏赐,“你们这一次,做了很多,这是你们应该的,不用客气。”

    “多谢公子,只是这次还是委屈夫人了。”元可在一旁替苏清韵惋惜。

    苏清韵却是不以为意的表示着,“惋惜什么,我挺好的,只要黎夜好我就好。”

    元可元亩两人很有眼色的离开,“那公子,我和哥哥先去看看那些赏赐了。”

    “谁跟你去,你没见过世面啊,我不……”元亩觉得自己哥哥没救了,只能轻声解释着,“你傻啊,赶紧跟我走,我们快别打扰人家两个了!”

    苏清韵看到这调皮的两兄妹简直乐的弯了腰。

    傅黎夜却一把把苏清韵抱了起来,然后直接扔在了内室床上,“夫人,我们这段时间欠下的,我可都得要回来!”

    苏清韵红了耳根,两人春宵一夜,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次日,苏清韵呆在房间里,看着离开了好久的房屋也没有觉得熟悉,原来只有那个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才会无论在哪里都有家的感觉,如果那人不在的话,即使这个地方自己生活了再久,也不过是个空洞没有灵魂的壳子而已。

    “夫人,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说有事要找你,还说是故人所托。”一个丫鬟在恭敬的说着。

    “哦?找我?还说是故人所托?把人请进来吧。”

    苏清韵倒是想知道是谁想要见自己。

    果然,半晌后,一个浑身恶臭的男子走了进来,苏清韵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来嫌弃的模样,只是依旧很优雅的点头接客。

    “你是何人,找我有事?”苏清韵用尽量平缓温和的声音问着。

    那个乞丐直接跪了下来,“夫人,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把,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任何能帮我的人了,求求夫人了!”

    “你的母亲?可是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你为何说是故人所托呢?”苏清韵根本不能理解面前乞丐的哀求,不过她是一个医者,无论处于什么原因,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助这人的。

    那乞丐慢慢解释着,“是之前在苗疆的一个人带托我来这里,一定要保护好你们,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只能投靠你了。”

    “好吧,无论怎么样,我都是应该救你的。”苏清韵其实心里一直都是怀疑但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你明天就把你的母亲,不,我现在就派人把你母亲接来,希望我能帮助到你。”苏清韵派人去。

    之后,元可来取东西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房间里,不由得走了进来。然后好奇的问着,“夫人,此人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好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那乞丐却笑而不语,“公子,你可得记清楚哈。”

    元可仔细回想着,想起了自己之前因为受伤,被人所追杀,正好是一个乞丐所救,急忙跟乞丐确认,“你是不是当初救我的那个兄弟,这么久了,你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了?”

    苏清韵一脸不解的看向两人,询问着乞丐,“你和他之前认识吗?没想到你们还有如此渊源。”

    乞丐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卑,或者是其他情绪,而是非常淡定的解释着,“我在很多年前,有缘见过这个公子一面,没有想到事过多年他还能把我记起来。”

    元可立即激动的开口,“救命恩人当然不会轻易忘记,恩人这么多年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乞丐却是蛮不在乎的,再次解释着,“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提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这件事情很快被傅黎夜所知道了,傅黎夜看着面前的乞丐,正准备开口说一下什么的时候,那个乞丐已经先声夺人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公子可是傅黎夜傅公子,有一个故人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两个,没想到我们见面却是因为我的母亲。”

    “故人?可是我们在此之前都不认识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傅黎夜有点怀疑面前乞丐的身份。

    “交代我保护你们二位的故人性白,名白玥,是苗疆有名的白府,想必两位应该是认识的吧。”乞丐皇上散发的气质根本不是一个乞丐,反而像是一个富家子弟落败所导致的情况,那种气质根本不是穷苦人家能够表示出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呢?我们可并没有告诉交带你的那位故人?”傅黎夜问着乞丐,眼神里的疑惑从来就没有消除过。

    “这件事情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们,或许他有他自己的目的吧,还请两位能够理解,我暂时不能说出来。”

    乞丐依旧是非常恭敬的说着。

    白玥此时正在房间里回想着过去那些发生的种种,明明前几年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爱护着的妹妹,为什么一转眼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从此以后他都要享受这一片无际的孤独,在有没有一个人还会亲切的喊他哥哥了。

    “少主,这是今天我们所收到的一封信,那个人嘱托我一定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上。”

    面前的下人。看着男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却面无表情,因为白沐对他们是无比的残忍,从来都不把他们下等人当做人来看。所以即使白沐死了,真正心疼的只有白玥。

    “嗯,拿给我吧。”白玥的声音早就已经沙哑。

    看完信之后发现是苏清韵再问自己一个人,只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便将这封信撕毁了。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苏清韵问着面前的傅黎夜,“黎夜,你说我要是在京城里广收学徒的话,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东西?”

    “你可以先查看一下哪些地方是要救病的百姓比较多,然后这些人终久病自然成医,或许会是很好的人才的机会。”

    “这倒是一个挺不错的办法,但是我想知道怎样才能让更多人治得起病。”

    苏清韵于是一个人在城中各个地方查看哪些地方的百姓感染病比较多,哪些地方能够找到大量有用的人才。

    皇宫。

    “你是说他们已经平安回来了!这些人还真的命硬啊!”宸妃知道两个人已经平安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

    为什么自己谋划了那么久的事情依旧不能成功!

    真是可恨!

    皇帝此时也来到了宸妃这里,“爱妃,今天想吃什么,朕已经让人去做了,你猜猜朕让准备的什么?”

    宸妃的脸上立刻变得娇羞,“哎呀,皇上怎样都是好的,臣妾今天好开心啊。”

    “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宠溺,面前的女子是他这辈子都舍不得忘记的深情。

    “傅黎夜苏清韵两人回来了,皇上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他们?”

    “看他们?他们也配,哼,来人,让他们进宫来,朕倒想知道他们这段时间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皇上,您不要生气嘛,他们也许真的有事呢,快陪臣妾去吃点东西把。”宸妃永远都是一副天真善良的样子。

第五百二十六章:淡定的夫君
    “还是你最贴心,也算是朕的知心人,让朕很是欢喜。”皇帝说着,用手一把握住宸妃的纤纤玉手,嘴角一抹得意的笑。

    宸妃一抹甜腻,抬手触碰他的嘴脸,及其妩媚,随后,眉尖微微一扭,“所以,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

    皇帝细细想来,松开了宸妃,“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安好则好,待他们进宫,朕再和他们好好论论。”

    宸妃腼腆,自然而然不会错过这个邀功的机会,“皇上,请放心吧,这件事情臣妾自然会去帮皇上张罗,到时候,一定妥当的将人带过来面见皇上!”

    皇帝一听,再次搂住了宸妃的腰部,眼里满是深情,“好,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

    苏清韵站在床前,看着床榻上面乞丐的老母亲,苏清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这病的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些,当真是我忽略了。”

    这时候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冒了出来,苏清韵敏锐的耳朵动了动,撇了一眼身后,很快那一桩白色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清韵好奇的目光盯着对面傅黎夜。

    傅黎夜手中两边都提着沉甸甸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分量。

    他提着东西走到桌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后,便迈步走了过来,侃侃而谈,“今天早上见你一直没有用早饭,估计是这儿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所以就出去带了一点好吃的回来,看你会不会吃点儿。”

    听着某人这样的在乎自己,苏清韵害羞到脸色微涩,不过很快她也想起了当前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苏清韵回过神来,急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躺在床上的乞丐的老母亲身上,“你先先过来看一下大婶的病情。”

    “嗯。”傅黎夜薄唇微启,跟着自己的夫人去了床边再好好瞧瞧。

    很快,他就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一般,俊眉微微的皱了皱,脸色也变得冷清了不少。

    苏清韵坐到了床前把脉,一边又带着不安的语气说着,“我今天早上才给她试过针,可是却发现她的嘴唇还是和中毒的时候相差无几,实在是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说完以后,她又无奈的将大婶的手放到了旁边,一脸的忧心忡忡。就像是对自己的医术还不够安心一样,

    “你有没有发现她的经脉位置有些不太对劲?”傅黎夜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经脉,紧紧成了一团,清晰可见,颜色是黑色的,就像是团了墨水一样,和经脉混合在了一起。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去瞧一瞧。”

    傅黎夜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大婶儿的额头上面的经脉上,最后只感觉额头上的筋脉微微的动了两下,傅黎夜闭眼再细细的感觉,最后,温润的目光投了过去,“我大概知道什么缘故了,你用银针扎他的天风十二位,北宫一穴,和太阳穴,足阴,这几个方位都可试试,也许会出现转机。”

    “好!”苏清韵说干就干,像自己原本就准备好的医药商提了过来,按照自己夫君说的,很快将所有的穴位通通排列好了,还未过半个时辰,大婶眼睛微微的松开了。

    “我……我这是在哪儿……”大婶苍老无力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咙一般,说话的语气十分费力。

    “呼!”苏清韵松了一口气,上前握住了大婶了手,宽慰着老人家,“您现在呀正在我家呢,不过您放心,您病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后面只需好好的调养,很快啊,您就可以恢复了。”

    “好……太好了……谢谢姑娘。”老人家感动的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傅黎夜向来看不得这个场面,对自家夫人欣慰一笑后,便默默地离开了,一出门只看见小厮匆匆忙忙的跟着自己这边过来。

    “公子,门外有一乞丐,说和你认识,所以我就来通常一声不知是否是公子所认识的人。”

    “我知道他的,把他带进来吧。”

    “是!”小厮一应,很快将乞丐带到了院子来。

    乞丐一进来还没有下得了石头坎,急忙大声呼喊着,“母亲!母亲啊!”

    傅黎夜担心他会吵到房间里面的两人,急忙过去用自己手中的扇子将他拦了下来,这才将原本跌跌撞撞跑到自己这儿嚷嚷人的人,给敲了个钟。

    乞丐一看是傅黎夜,急忙退了两步行了大礼,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多谢公子和夫人相救,我无以为报,若是以后公子有需要我的,我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谢谢公子!”

    傅黎夜见他也念叨都差不多了,急忙过去,扶了起来,“留着这份心意,好好的孝敬你的老母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真的?”乞丐喜出望外,高兴的厉害,激动的流出了眼泪。

    傅黎夜对着大男人当面的哭泣无奈的摇头,“好了,你母亲正在和我家夫人谈话,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好!”乞丐用自己粗狂的手臂摸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花以后,大步的进去了。

    “母亲!”乞丐一进去,立刻跪到了床前,紧紧抓住出自己老母亲的时候不松开,“娘,是孩儿对不住你,这些年头没在你身后伺候着,你放心,乡下的刘叔,我已经给他打好招呼了,一回去我就买了他的房子,从今以后,我们母子两就在乡下好好的生活。”

    苏清韵看着母子两感动寒暄也就没在房间里多做打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也就出门了。

    第二天……

    众人站在街上送别他们母子两。

    站在马车旁边的乞丐看着面前的夫妇,很是感激的作了个揖,随后,特别有义气的告别各位,“二位,你们就和我的再生父母一样,请放心,等我回乡下安排好了老母亲以后,定然会回来和你们汇合的,还请各位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

    夫妻二人相互意思看了一眼,苏清韵拿出了原本就和自家夫君准备好了银钱袋,交给了乞丐。

    “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一点心意。”苏清韵将钱袋直接放在了乞丐的怀里,没有想再拿回来的意思。

    乞丐急忙将怀里的钱袋拿到了手心欲推脱,想着还给他们,“不不不!二位已经帮过我帮过很多了,实在是不敢再收两位的钱。”

    傅黎夜也在旁边跟着客套,“拿着吧,回去的路上又那个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乞丐沉默了,看着手里捧着的沉甸甸的钱袋,真是让人无以为报。

    “那我就谢谢二位了,且放心,等我弄好了一切就赶回来和姑娘一起给傅公子恢复记忆。”乞丐爽朗的开口,随后抬头望了一下天空,“时辰已经不早了,我得赶快赶车走了,各位!再会!”

    临走时还不忘记抱拳示敬意。

    “好!”苏清韵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走了。

    送别了母子二人,苏清高高兴兴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就被人圈到了怀里。

    傅黎夜磁性满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一阵酥麻的响起“想不到我功夫竟然这么好,能够让夫人,一大早就在这儿叫累。”

    “我!”苏清韵刷的一下脸就红了,很快就用手推开了,他气呼呼的朝着门里面走了。

    得意的人站在原地,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随后也跟着去了。

    热闹繁华的街道大白天全是叫卖的声音,那些号子听上去爽朗上口,付这个小孩儿一听都能跟着去哼两句。

    元可一边抱怨一边尝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真搞不懂,大白天他们那些老年人在房间里待着,让我一个小可怜出来买东西,也不怕我中暑了吗?”

    元可一回去傅黎夜那里,就被他吆喝去了街上,让他给自己的夫人买点好吃的带回来。

    “什么味道?”元可狗逼是一样的嗅了嗅当中的味道很快就被一家肉包子给吸引到了手。

    看着刚出笼热腾腾的包子,他就忍不住的吞口水,随后便拿出两个铜板,爽快的放到了桌上,“老板给我来几个肉包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您包最热乎的包子。”包子铺老板随后拿了一张油纸急忙捡包子。

    元可拿着包子,左右环顾了一下,如同迷路了一把,随后就看见一群百姓围到了张贴告示的木板上面。

    他握着手中的包子也钻进人群,想要凑凑热闹,很快看着木板上面的大字,一下子差点没把嘴里的包子给掉了下来,他急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刺溜的溜出人群。

    回到了住处,元可口干舌燥的奔着傅黎夜临时的书房去了。

    “您现在还有心思看书呢?都出大事了。”元可从外面呼风喝雨的闯了进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就一口吞,差都没把茶壶给吞进去。

    傅黎夜很淡定,继续勾勒着自己手下的这副丹青图,”什么大事能让你这么急躁?说来听听。”

    元可去旁边搬了一个凳子,凑到了他的旁边,“我刚刚出去给你们买吃的的时候发现了总体跟我说地方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皇上这一次是非要抓着你和你媳妇儿回去呢。”

第五百二十七章:即将
    夜凉如水,傅黎夜苏清韵两人就静静的在那里待着,好像是在等着什么,彼此眼里都是得意的模样。

    “哎,黎夜,你说真的会有杀手来杀我们吗?怎么觉得这种守株待兔的事情很有意思?”

    傅黎夜看到面前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小包子一样的女子,只能笑着解释着。“一定会有人来杀我们的,到时候就可以揭晓答案了。”

    果然到了夜半的时候,房顶上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刻意压制的声音。

    傅黎夜用眼神示意面前的女子鱼儿已经上钩。

    那杀手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捏住了喉咙,“怎么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也许我可能在这里等着你吗?”傅黎夜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得意洋洋和阴冷害怕。

    那双手拼命的挣扎着身体,只是那样微弱的力气在面前男子看来不过是蜉蝣撼树,丝毫不为所动。

    “咳咳……如果你……你们杀了我的话,咳咳……你们一定不会知道事是的真相的。”两个人都以为面前的杀手是在威胁两人不敢杀他。

    所以傅黎夜刚刚松开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杀手正准备咬舌自尽。苏清韵。眼疾手快的用手里的匕首刺破了那杀手的手臂经络。

    “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永远都不能再举起你的双手,也可以让你永远不再能够咬舌自尽,甚至连这个动作做不了,你就老实一点,否则我让你知道一个废人活着有多么痛苦!”苏清韵的声音非常清脆,在如此寒冷的夜里,却显得更加的恐怖诡异。

    “黎夜,这个人交给你吧,处理完了我们赶紧去歇息吧,我好累。”苏清韵把手上的匕首用手帕擦干净洗,然后边打哈欠边向前走着说着。

    次日,苏清韵很早就带着之前那个乞丐来到了昨天

    抓捕到的那个杀手面前。

    “你确定你不说出你所知道的吗?”乞丐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仿佛早就已经胸有成竹,能让面前的杀手说出想要东西。

    那杀手确实十分分有气概,留给两人一个不肯开口的侧脸。

    苏清韵此时的脸上看起来有一些虚弱和苍白,因为在一个时辰之前。

    “你竟然还懂得如何制作毒药?”苏清韵实在太过好奇面前乞丐的身份。

    一个乞丐怎么会有如此华贵的气质,而且武功和学识都超过了一般富家子弟。然而乞丐只是淡淡地解释着,“年轻时候总有那么一些财富,有那么一些家世可以给我挥霍,等到现在便只能和一个乞丐一样,在这尘世间如同一个废人般无用。”

    苏清韵明显能够听得出来,面前乞丐不想再提起那些过往的事情。所以此刻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两人一起合作制造出了让人无法自我思考的一种毒药。

    “只是这昧毒需要夫人的精血一滴,只是恐怕这样会伤了夫人的气血。”乞丐做事情总是尽退有度,所以也是在寻问面前女子的同意。

    “这有何难,总之我们必须知道他是谁派来的。”

    所以此时苏清韵的脸上才是那样的虚弱,没有血色。

    “既然你如此刚强不肯告诉我们,那我们只能用一些小人手段了。”乞丐把那毒药稳稳地灌进那个杀手的嘴里,然后说这上面的那句话。

    果然在那个杀手被灌下毒药之后,透露出来自己是一个少年派来的。苏清韵却陷入深思,他们根本就没有得罪什么少年的人,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与此同时,皇宫。

    “你们到底有没有联系到那个女人?怎么突然就像失踪一样,真是废人!”宸妃不停地逼问着面前打听消息的下人。

    “娘娘,我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苗疆的白府传送消息,可是消息只进不出,我们也不能进去,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那个女人怕不是已经死了吧,蠢货!”宸妃用袖子把桌子上的茶杯推搡去,恶狠狠的砸着东西发泄道。

    而此时的苗疆里,白玥看着那送进来的一封封的信,心里不免烦躁不安,为什么自己唯一的亲人去世之后,身边的人还是不能让自己安定下来呢?

    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妹妹去世了,他会是怎样的,如今已经过去很久,他却仿佛依旧能够在从前熟悉的地方看到那个可爱单纯的人。

    “来人,随我一起去京城。”白玥的声音里充满了坚毅和肯定,如果按照宫里那个女人的信里情况来看的话,苏清韵他们一定会遇到危险,而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疯婆娘。

    “元亩,希望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结局。”白玥不知道是在对自己承诺到,还是在兑现当日的承诺。

    苏清韵因为担心白玥的安全,所以又写了一封信送了过去,而他之前写过的信,也因为混在宸妃的信之中而被烧毁。

    所以两封信都被深深错过了。

    “怎么办,黎夜,我已经给他写了好多封信了,但是他就是不曾回过我,是不是他出了什么危险?”苏清韵担忧远在苗疆的白玥。

    “韵儿,也许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回我们,你先不要担心,我是觉得最近有太多人来杀我们,是不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宫里,皇帝怒不可遏地问着面前的宫人,“为什么朕派你们去请傅黎夜和苏清韵,但是他们人还没有到呢,到底有没有把话听在耳朵里?”

    面前跪着的下人急忙解释着,“皇上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奴才也不得而知。”

    “没回来?什么叫还没有回来?”皇帝疑虑万分。

    正在这个时候,一抹娇俏的人影走了进来。“皇上,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生这么大的气?”

    皇帝看到面前的女子,瞬间觉得心里被填满。“可不是,那两个人怎么也请不到宫里来吗?真是胆大包天,爱妃,你怎么最近又瘦了?是没有好好吃饭吗?”

    宸妃十分自然地钻到那个天之骄子的怀里,然后非常甜蜜的声音说着,“可不是吗,皇上这些天都不来陪臣妾,臣妾都吃不下去饭了呢!”

    “好啦好啦,是朕的不对,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好不好?”皇帝挥手让那些人下去查看派出去的人为什么至今不归的原因。

    然后抱着面前的女子说着一些情话,宸妃越发觉得自己爱上了面前这个人。只是现在自己根本不能停手,否则前功尽弃,自己也不能再重新看到光明。

    半晌过后,那些派出去查看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

    “启禀皇上,您派出去请傅公子和夫人来宫里的那些人全部遇害,无一生还。”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人敢如此的那包天,简直不把天子放在眼里!朕非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王法不可!”皇帝怒气冲冲的摔了面前的杯子,然后斯吼着要杀了那些人。

    宸妃赶紧抱住了面前。怒发冲冠的上位者,“皇上这件事情还用查吗?臣妾都为皇上感觉到心痛。”

    “心痛?为何?”

    宸妃继续抽抽搭搭的,“皇上,臣妾之前以为他们两个人不过是爱耍一些小性子罢了,可是如此看来,他们分明不把皇上看在眼里呀,亏得我还一直给他们说好话,真的是!一昧的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真是可恨!”

    皇帝听到面前女子这番话之后好像恍然大悟一番。“你们现在务必拿着朕给你们的这块圣旨,去把那两个人给朕请过来,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搅出什么祸水来!”

    皇帝派出去的那些人,早就已经被自己的枕边人完全解决。而杀害傅黎夜的人也全是宸妃的人,如此一来便可以嫁祸成功,一石二鸟。一来可以让皇帝彻底不相信二人,二人的罪名也能够得到判定。二来可以让他宸妃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被人顶罪。

    宸妃总算看到那两个人前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既然如今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这最后时光的安宁她必须留给自己和皇上。

    “你们二人总算舍得来了,朕派去的那些人,为什么你们都要一一杀害?傅黎夜,你到底是何居心?”皇帝怀里搂着宸妃说着,眼神恨不得把面前二人吃了。

    傅黎夜面对龙颜大怒,丝毫没有任何畏惧,而是义正言辞的回答着。“皇上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是为了杀我们吗?我们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治我们于死地,否则皇上以为我们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大胆!难道你是想说朕派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杀你们吗?”

    “臣有证据,那些杀手都说自己的主子是一个女子,不如皇上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在做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傅黎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的盯着宸妃。

    宸妃被这眼神盯的毛骨悚然,此刻却只能握紧了拳头,不敢开口解释,她必须冷静下来,否则会露出马脚。

第五百二十八章:苏阳
    “你们两个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以为这样朕就会放过你们吗,到底谁才是幕后之手,你们心里怕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清韵此时却非常平静的开口解释着,“皇上,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规矩,无以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就算到时候查出来也不畏惧任何,但是皇上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情查出来牵扯到了皇上在乎的人,皇上还确定如此大费周章,光明正大查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皇帝的手里已经在颤抖,因为他隐约觉得面前的女人就是在说自己怀里最宠爱的妃子,因为那样的眼神直指他的怀里。可是有些事情不敢深思,不敢细想。因为那些表面假象一旦被打破,就会让人陷入万丈深渊,再也不得重现人间。

    后来无论皇帝如何未必利用,两人都没有露出任何做过恶事的现象。倒是皇帝让两人说的面红耳赤,枉为天子。

    “放肆皇帝是天之骄子,这是天下的王,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宸妃看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指控上自己,只能开口制止。

    “皇上,既然找不到他们两个人的确凿证据,不如先放他们离开吧。”宸妃趴在皇帝身边小声的说着。

    “既然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便先回去吧,此事自有定论!”皇帝无奈下只能放二人离开,毕竟二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如果贸然行事的话,只会引起百姓的恐慌和朝中官员的燥乱。

    苗疆。

    白玥还没有打算出发的时候,府里便进来一个少年。那少年就是之前他的亲妹妹为了救只眼睛而放弃自己生命的少年。

    白玥看到他实在提不起来好脸色。“如今你的眼睛已经重见光明,而就治你的那个女子也已经如他们所愿,下了地狱,你不必再来了,不会有人再救你了。”

    那个少年却安安静静的跪了下来,“对不起白哥哥,我也是才知道,原来白姐姐为了救我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可是我从来都不想这样的。是他当初告诉我说,用我自己的十天生命换我的光明,我没有想到后来是他代替了我。”

    少年的声音比当初的明显成熟了很多,青涩脸上也逐渐有了青年的大致轮廓。

    白玥却不想再听到任何解释,只是冷冷地让面前的少年离开。“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解释了,我只希望我的妹妹能够过的好,既然她帮过你,所以你赶紧离开吧,让我安心一会儿,好不好? ”

    那少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用十分真诚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男子,然后声音细如蚊声的说着,“我想以后做你的弟弟,我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也算是代替她活在你们的世界里。”

    “你怎么代替!你根本就不是那个人,你没有办法在雨天里给我拿过一件衣袍,告诉我说哥哥冷!你没有办法在我难过的时候紧紧抱着我说还有她在!你没有办法把血浓于水的关系,说成不过!滚!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滚啊!”

    少年叫苏阳,家境贫寒,被父亲卖去了别人家里,小小的年纪看不到任何东西居然帮别人做了一些苦活,可这少年永远都是一副阳光的模样,他坚信只要内心充满光亮,就一定能够把面前的黑暗彻底消散。

    可是在这一年,他遇到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在别人眼里如恶魔一样可怕,她草菅人命,她杀人不眨眼,她把所有都踩在脚底下,当做蝼蚁一样可怜,她没有心,她没有爱,她只会全心全意对一个男人好。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残忍无比的女子,为了自己而永远去了地狱。

    白玥不想再看到面前少年,把自己的行李装好之后就要离开,身后的少年紧紧跟在后面。

    出发的那天是个雨天,大雨淅淅沥沥的扫荡着路上一切的不安宁,少年没有任何阻拦跟在后面,脸上却依旧是坚毅的表情,他一定要让这个男子对自己放下心来。

    “你究竟还要跟到我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他因为你而死,我不怪你,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少年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用自己固执的行为控诉着自己不会轻易放弃。在一场倾盆大雨之后,少年终于感染了风寒,晕倒在了马后面。

    白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固执的人,是不是这个少年身体留着他妹妹的血,所以两人同样固执,同样执迷不悟。

    苏阳慢慢的醒过来,看着面前的男子的审问眼神。

    “你想一直跟着我对吗?”

    苏阳肯定的点头。

    “既然你想跟着我,那就一直跟着吧,只是你需要记住一点,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两人就这样一起坐上马车,从苗疆来到了京城里。“你下去打听一下傅黎夜的府邸,记得不要太过惹人注意。”

    苏阳听话的下去,只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苏清韵在街上才买一点日常用品的时候,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白玥?白玥!”

    白玥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的时候,立刻转过头去寻找,果然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十分明媚可爱的女子。

    “夫人?我总算找到你了。”

    “怎么,我写给你的信你都没有收到吗?不回我我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苏清韵看到面前的男子总算放下心来,这段日子里的担忧终于可以烟消云散。

    目光一转又看到了那天那个熟悉的少年,“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他自己也非要跟来,说是想陪着我,反正我身边正好缺一个使唤的下人,他自己要作贱自己,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白玥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无奈的表情。

    可是少年只是非常阳光的点头笑着,好像在他眼里只要能跟着这个男人,就可以得到所有的救赎。

    皇宫。

    “娘娘,您不要再伤害自己身体了,这样大怒会伤身子的,啊!”

    最后那声痛呼是因为面前的女子把装满热水的茶栈扔到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每做一件事情都一定会失败,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复国,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针对我!”

    宸妃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抉择的痛苦。她。当然知道自己个人付过做了多少努力和心血,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爱上了那个男人。

    “爱妃?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竟然动此大怒?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娘娘的!”皇帝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进来质问着面前的下人。

    宸妃只好收起刚才暴虐的脾气,然后一秒变委屈的钻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皇上……臣妾好难过好难过,这么久以来不能给皇上留一个孩子,皇上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其实一直以来都十分担忧,这个事情可是对不起……呜呜呜!”

    皇帝赶紧把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抱入怀里,然后轻声安慰着,“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忽略你了。”

    宸妃这次确实真的哭了,她本来害怕面前的男人知道自己如此生气,到底会追究其真正原因,可是自己无论怎样撒娇,人男子都会信任自己。

    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让这个天之骄子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到底是哪一眼的深情就入了骨。

    “好了,无论你今后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扛着,尽管来告诉我,我会一直是你身后最坚固的靠山。”皇帝对面前的女子深情的表白,其实他自己有好多疑问,可是他宁愿相信面前女子是深爱自己的,他也不相信自己查到的那些消息,如果可以就这样骗下去也有何不可呢,反正他已经陷了进去,一辈子,不好吗?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人呀?他们态度极其恶劣,到是我之前看错他们了。”宸妃趁此机会说着傅黎夜苏清韵两个人的罪恶。

    “他们两人不管做什么我都必须查的一清二楚,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的,爱妃不用担心。”只有在自己真正信任的人面前,皇帝才可能用“我”。

    可是这一切如果最后真的查清楚了,到底是深情还是堕落,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只不过每个人都不想撕开这层窗户纸,他们都宁愿在这层脆弱不堪的假象之下,默默守护着自己的真心,也不愿意等一切都公之于众的时候,捧着自己被伤害的血淋淋的心脏。

    傅黎夜看到面前的女子,准备了好多小孩子穿的衣服和用具。“你可是想念我们的孩子了?”

    “对啊,我们这次去了这么久,真的挺想念他的,如果这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的话,我只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两个人打算把孩子接过来,只是这件事情是由苏清韵一个人操办的。

    “韵儿,你这也太疑神疑鬼了吧,我可是孩子的父亲,连我都不知道孩子的具体下落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傅黎夜调侃说着,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不快之意。

    “我也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我希望到时候不要因为我们而连累了他,黎夜,我总有一种感觉,感觉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孩子
    苏阳很喜欢孩子,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纯粹干净的小孩子,眼里才不会有那些阴险狡诈的恐怖。

    这天,苏阳来到街上打算给小孩子买一点玩品。

    只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打晕带走了。

    元可久久没有看到那少年归来心下怀疑别人打算出门去寻找。

    “这位婆婆,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大概身高这么高的一个少年,看上去长得十分干净那种。”

    这样的话不知道问了多少遍,可是没有一个人清楚少年的下落。

    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却听到了面前几人好像在商讨着什么。“对啊,现在绑架卖钱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我得赶紧把我家孩子看好。”一个长得非常粗壮的男子说着,另一个男人也附和着。

    元可十分担心那个少年的安全,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出了问题,恐怕只有老天爷看得到了。

    “傅公子,苏阳不见了,他说他今天要去街上买点什么东西,可是已经大半天了,都不曾回来过。”

    傅黎夜让人把苏清韵的住处重新收拾一遍,然后派人去寻找那个少年。

    “他才刚出去不久,我们应该能得到消息的。”傅黎夜的声音里充满了镇定,仿佛能让人瞬间安静下来。

    苏阳觉得自己的脖子非常难受,挣扎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从门缝里传来一丝丝的光芒,刚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初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有人吗?这到底是哪里?”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看起来身材修长,步伐轻松,武功应该很高。

    “只要你说出傅黎夜孩子的下落,我就放你走。”

    “我怎么可能知道孩子下落,我什么都不清楚。”苏阳从这一刻算是知道自己是被绑架来。

    只是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说出去,他已经平白无故多害一条人命,所以不能再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

    那女子如何威逼利诱,面前的少年都只是在套自己的话,怒从中来。

    “来人!给我打,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另一边,元可在街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药包,白玥一眼就看到那是自己经常佩戴的,只不过丢了好长时间,原来是少年捡走了。

    “跟我来吧,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去了哪里。”白玥似乎并不想去管那个少年的事情,可到底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苏阳被打的奄奄一息,可他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只是想见见这人间光明而已。

    傅黎夜等人来到那个房间的时候,黑人立刻翻窗而逃。

    白玥匆忙的跑过去要看少年的伤口,眼里的惊慌和担心是藏不住的。“你是不是蠢货?为什么能够被人伤害到如此地步!”

    少年听到这话却咧开嘴笑,因为面前这个男子总算接受自己了。

    苏清韵听到面前少年说的事情后一阵后怕。

    “你是说他们竟然想要伤害我们的孩子?黎夜,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万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了!”苏清韵的声音都在颤抖着,两只手紧紧地把着面前男子的胳膊那样不安,看起来让人心碎。

    也许一切很快就可以风平浪静了,这天下最后到底还是回归于平淡,每个人最后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

    夜凉如水。

    白玥和元亩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顶上,就像他们之前在苗疆分别的那样。

    “元亩,等到这一切都安宁下来,我们一起去苗疆好不好?”白玥的声音里在清风中显得格外寒冷,可是却让人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期待和向往。

    元亩点头,如果一切真的可以归于平静的话,他愿意和这个男人共此一生。

    “白玥,这天下已经快要翻天了,等到一切都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然后陪你一起看云卷云舒,听花开花落。”

    两个人深情的抱在一起,原来念念不忘,真的会有回响。挂在心口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说放手。

    皇宫。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质问着面前的宸妃,“我们苦心谋划了这么多年,成败在此一举,你一定不能出什么乱子!”

    宸妃满眼痛苦,她不知道到底该怎样选择,一边是家仇国恨,一边是儿女情长。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苦笑的说一句,“我一定不会让他再活下去的,这一切是时候过于平静了。”

    宸妃一直做了那么久的事情,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兄长打掩护,他们已经把皇宫的侍卫渗透进去了自己的势力,甚至军营里也因为他们而变得腐败不堪,所有的一切都在象征着他们复国必定能够成功,整个前朝百姓都会为他们欢呼。

    “这一切是我一开始就想要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呢?”宸妃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手里的酒壶空了一回又一回,心里的愁绪却无法断舍。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突然召见宸妃,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假装你的侍卫,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男子早就看出来宸妃心里的愁绪和痛苦,只是他们生活在乱世之中,没有任何选择权利只能在这乱世中如浮萍一样做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

    他自己又何尝喜欢战争呢,只不过这是他的责任。

    宸妃突然把自己的衣服打湿了,“我去内室里换件衣服,马上就出来。”

    内室里,宸妃把一封信交给了面前的贴身丫鬟。“你一定,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傅黎夜,告诉他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快走!”

    宸妃出来后带着那个神秘男子来到了皇帝的寝殿。

    “宸儿,你来了,过来让朕抱抱你。”皇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劳,仿佛早就已经把一切都看穿,只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而已。

    宫殿里空荡荡的,只有皇帝一个人坐在大殿上。甚至身旁连个端茶送水的小太监都没有。

    “皇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坐着?”宸妃害怕看到皇帝审视自己的眼光,眼神躲避看往远方。

    “一个人你们才能更好得逞,不是吗?”

    宸妃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发现了,而他最害怕失去的那份感情,恐怕也已经烟消云散。

    傅府。傅黎夜把那封信烧毁了,然后就打算前去皇宫。

    苏清韵有疑虑,“如果这一次的事情只是他的一个计策呢?万一到时候是鸿门宴,我们该如何脱身?”

    “事已至此,无论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必须去见了,这一切总该结束了。”傅黎夜还是决定亲自前去,宸妃信中所言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每一个字都是真切的。

    皇宫,宸妃反而心平气和的看着面前的皇帝。然后像是解脱了一样开口,“所以皇上已经知道我做的种种事情了吗?是不是那些曾经过往都化为乌有?”

    皇帝却突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大声吼着面前的女子。“难道现在你都不肯跟我解释一下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恨不得把自己心挖出来让你看一看,可是到头来你一切都是在骗我!”

    他是天之骄子,是这天下的王,他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她玩弄自己的感情,她让自己以为深爱自己的,可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自己遐想出来的!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歇斯底里,原来被人骗着这么痛苦的事情,原来被深爱的人拿着刀子戳也不过如此之痛吧。“宸妃,朕这一生戎马千里,看过了太多的人世冷暖,从未想过要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是你让朕以为这人世间还值得,呵,到底是朕多情了……”

    如果可以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不要再遇见你。

    而那个神秘男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才幡然悔悟。“狗皇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已经准备好一切了,现在空空如也的大殿上,恐怕待会儿就会人声鼎沸吧。”

    宸妃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便开口劝告着面前的神秘人。“要不我们就此停手吧,这天下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我们过回我们原来的日子。”

    “你以为我们现在停手狗皇帝就会放过我们吗?你我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怎么可能说停手就停手?”神秘人慢慢的拿出子自己的剑,就要刺出去的时候,方向却刺向了宸妃。

    宸妃瞳孔慢慢放大,只能看到那把冰冷的剑在向自己刺来,如果这样可以赎罪的话,她愿意。

    宸妃慢慢的闭上眼睛,他这一辈子辜负了一个很好的人,如果能死在那个人的怀里,也是极好的吧。

    可是意料的疼痛没有来,却只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音。

    皇帝,挡在了宸妃面前。

    那把剑深深的刺透了他的心脏。

    神秘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此刻得意洋洋的说着,“我果然没有赌错,如果我贸然向你出手的话,我不一定会赢但是人一旦有了软肋,他一定会受伤。”

第五百三十章:登基
    “啊……啊!皇上,啊!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不要啊!”宸妃撕心裂肺的呐喊着,原来心碎是这样的,好像把整个心脏从胸膛里血淋淋的撕扯出来,然后扎满了刀子,不停的锤打。

    皇帝却用虚弱的手捧住了面前女子的脸,“宸儿,到底是我……咳咳,没有出息,哪怕知道你如此骗我,我也不舍得……看你在我面前受伤,我是真的……爱你,真的好爱……”

    “皇上,你不要死好不好?这一切都让我来承受,明明是我的错,明明是我的错!”

    可是面前的皇帝慢慢地把手放了下去,曾经那个张牙舞爪说要给自己万水千山的男子,永远的睡了过去,曾经那个会把自己抱在怀里,在屋顶上看星星的男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曾经那个承诺自己百年之后合于一分的男子,死了。

    呵呵,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曾经以为复国是自己全部的希望,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她才会如此的安心。

    “皇上,这辈子先放过你,下辈子一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宸妃仿佛一下子苍老一般,眼神变得浑浊不堪,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如同行尸走肉。

    苏清韵和傅黎夜正在这个时候赶了进来,却发现他们君主已经永远的沉睡的过去。

    神秘人很快跟两人打斗起来,傅黎夜手脚利索的就把那神秘人压制在了脚底下,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宸妃跪在了两人面前。

    “我这一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只希望请求你们两件事情,至于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说出来。”宸妃根本没有理会那个神秘人大吼的声音,而是已经打算彻底离开这人世般决绝的诉说。

    “第一件事情,让我亲手杀了他,第二件事情,把我和皇上合于一坟。”

    苏清韵答应了面前女子请求,“所以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因为我是前朝公主,因为我们要复国。”

    苏清韵在一瞬间仿佛读懂了面前这个女子的悲哀,这让苏清韵想起了当初的白沐,命运的罗盘从来都不告诉别人缘由如此,只是铁板钉钉的赋予他们命运的最后结果,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全听天意。

    “我手上所有的证据,所有复国人员的名单,都在我房间里的暗室里,贴身丫鬟会告诉你们的,我希望你们能放过她,苏清韵,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嫉妒你,因为你活的是那么潇洒,不用在乎什么家仇国恨,可是我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不能选择……”

    宸妃把所有的后事都交代完毕之后,亲手杀那个神秘人。然后在两人面前撞柱而亡。

    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惨烈的方式自尽呢?也许只有那个女子才会知道。向来生死由天,活在这乱世里是多么的不易,也许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黎夜,他们都死了,是不是这一切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

    傅黎夜把面前担忧不已的女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是啊,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不用再小心翼翼的去想着明天是否能活下来了。”

    只是两人都知道,彼此的心里是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东西就这样彻底失去了,这天下之大,何处才是自己心之安处呢?

    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没有人去思考到底为什么而死,到底为什么轻而易举就有新帝王,他们只不过是活在这个尘世里无依无靠的小蝼蚁而已,至于上位者是谁,毫无干系。

    “什么!你说要登基的帝王那个人是那个乞丐!”苏清韵难以置信面前所听到的消息。

    “千真万确,三日后便是新帝登基普天同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傅黎夜一开始也是难以置信,不过后来也从乞丐的蛛丝马迹中想到一些可能。

    两人正在讨论这件事情的震惊的时候,主人公就已经来了两人面前。

    “怎么关于我成为新的帝王,两位还不是很能接受吗?”乞丐倒是还和之前一样,和两人侃侃而谈,丝毫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改变而产生隔阂。

    “参见皇上,我们只是好奇,居然是您,之前我就感觉您身上的气质十分不凡,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渊源。”苏清韵的声音里都满是好奇,就等着面前的乞丐解释。

    “我是之前流落在外地的十三皇子,早年我非常不愿意在这深宫里过着尔虞我诈的,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所以很早就离开了这里,只是这天下总需要一个君主,我也只能困在这牢笼里。”

    乞丐的声音里并没有成为皇帝的激动,反而好像在感慨自己失去自由。

    “皇上看来对此颇有感慨啊,只不过人生在世,会有几个人是能够彻底做自己的呢?”傅黎夜也不免感慨起来,只是这一切终于结束了,他们说不出的轻松和肆意欢笑。

    “白玥,你之前是怎么说服让一个皇子来保护我们的,你这面子也太大了。”苏清韵打趣面前的男子说着。

    “我其实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的,只是他不让我跟任何人说起,你们之前所救的那个妇人是他的养母,不过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也许明天会更好吧。”白玥打开扇子,轻轻地扇着,这一切已如过眼云烟般,轻笑云兰。

    是夜。

    “小白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苗疆?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了,你快带我走吧。”元亩从来都是有着江湖儿女的侠肝义胆,所以说起这方话来也没有任何的扭扭捏捏,反而让人觉得至爽。

    “你一个女孩家家怎么这么激动,这要是传出去,会让别人笑掉大牙的,而且我还没有跟你哥哥正式提亲呢。”白玥其实从第一眼就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好感,只是他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里,可到底还是藏不住两个人之间默默肆意生长的喜欢和深情。

    “我为什么要像那些女而家一样扭扭捏捏,我喜欢你,就想和你好好在一起。”话音刚落,面前男子便吻住了她的嘴。

    “你啊,总是话太多,下次再敢吵我,就罚你一直吻着不准停!”白玥故意打趣者面前的女子,果然女子的耳根已经发红,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钻到男子的怀里,不肯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苏清韵故意咳嗽两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咳咳,某人啊,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注意点,哈哈哈。”

    元亩立刻从男子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后看到苏清韵又哈哈大笑。总而言之,气氛是如此的美好,每个人都好像把那份阴暗的面具撕了下来。

    也许老天爷对他们还是厚待的,所以他们在经历了如此漫长的折磨之中,还是能收获身边这一群对自己真心实意的朋友。

    逃不过的此间少年不肯离开。苏阳一个人坐在房顶上看着那些人手舞足蹈的兴奋,好像这万千灯火,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孤独寂寞的。

    他其实是想白沐了,其实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女子的真正模样,可是会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临摹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白沐,我一定会带着你对我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替你看遍这人间烟火,替你走遍这山河万里。”

    少年拿起怀中的笛子吹了起来,正好趁着夜色显得格外清冷,可是笛声里面没有任何难过的意味儿,反而像是所有事情乌云波散开的明媚和阳光。

    三日后,新帝登基。

    普天同庆,老百姓们在这样盛大的日子里都得到了不同的奖赏,每家每户都看着那些红红火火的小玩意儿感到如此的兴奋,天下易主本来就是重要的事情,而底层百姓也只是希望皇帝能够做个明君。

    朝堂之上。

    皇帝面无表情的问责在下方的众大臣。“你们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皇帝人选?我的确是不太想管你们这些……”

    那些大臣们听到后感觉到深深的无奈,这新的帝王怎么如此草率,还没有开始上朝,就想着怎样退位,几个忠心耿耿的大臣急忙劝告着上位者,噼里啪啦说出了一大堆有关国朝国运的事情。

    “所以朕只是希望你们能和朕一起为百姓谋福,为天下谋福,至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一旦发现格杀勿论!”皇帝说完这些话之后再次来到了傅府。

    只是几人看到面前人之后,急忙打算跪下行礼,却被面前男子一把拖了起来。

    “你们不用给我行礼的,因为朕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长长久久地当那个帝王,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有新的帝王。”

    傅黎夜明白面前男子只是为了责任,而暂时选择了那个高位,“皇上,您倒是真的清风亮节,不为荣华富贵权势而所迷失自我。”

    “你放心,朕以后一定会向着你们的,你们才是真正的有才德之人,也希望这天下从此安宁,百姓再无战乱。”

    只不过短短三天时间,江山易主,百姓和乐,而那些曾经发生在过往岁月里的人和事情,好像真的不见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离开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这里,也不肯跟我们说话,是发生什么事情吗?”苏清韵发现这个少年这几天心事重重也不跟以前一样喜欢笑了,反而好像成熟了好多一样,站在角落里默默无闻。

    “夫人,你说一个人的棱角是不是总会被打磨平滑,然后才能明白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少年仿佛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现实,却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苏清韵把一个手帕拿到少年的面前,“别逞强了,擦擦吧。”

    少年接过那方帕子,擦着自己的眼泪。他知道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群人的面前,明明是不相干的人,是他自己一厢情愿非要搅入这趟浑水,可是他只是太过愧疚。

    “夫人,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我能够活出自己不一样的人生,可是原来,我什么也不是。”少年的这些苦痛来自于这些天发生的种种。

    他经常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应该当初出现在苗疆,不应该让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子为了自己而香消玉殒。

    苏清韵仿佛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安慰自己的儿子,“你不必为过去的事情感到介怀,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十分阳光明媚的人,你可以在黑暗中依旧有着如此干净透彻的眼神,你别害怕,往前走。”

    我们都在这世上慢慢的走着,路边的更夫不断地敲响了警钟,太多的人已经见过最后一面,可是我们还在不停走着,然后跟那些人一一道别。

    夜晚的风微凉,吹在两个人的脸上,仿佛一切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大概天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次日,小沐羽拉着苏阳的袖子,然后眨巴着可爱的眼睛撒着娇。“大哥哥,你带我去街上买好吃的好不好?求求大哥哥啦。”

    苏清韵看到面前像小包子一样的孩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啊,最近有个大哥哥可都是不爱你娘亲和爹爹了吗?”

    “哪有娘亲和爹爹也很好,但是娘亲要陪着爹爹,所以我要去找大哥哥玩。”小家伙肉嘟嘟的嘴巴里说出这些话,然后就撒娇,让面前的少年抱着自己。

    苏阳宠溺的抱着小家伙,然后跟面前两人开口解释着,“夫人,我还是带他出去转一转吧,正好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小玩意儿,带回来给她玩耍。”

    “这样也好,我们两个要去宫里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这边就交给你了,你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的回来。”皇帝叫两个人去进宫处理朝政事务,所以两人赶紧离开。

    一大一小就这样来到街上,可是刚走没两步身后就跟来了元可。

    “苏阳,你等等我夫人担心,你们两个遇到什么危险,让我来护着你们。”元可气喘吁吁站在原地平复着自己。

    “元可大哥,你怎么最近看起来心烦意乱的,是有什么心事吗?”苏阳贴心的把手帕递给元可擦汗。

    “还不是我那个妹妹就非要跟苗疆那个人走在一起,你说他们两个是什么身份,这走一起他不会欺负我妹妹吗?我真的是为这两个人操碎了心。”

    “可是我觉得那个公子对姐姐也是挺好的,或许两个人真的可以成为彼此的良人。”

    苏阳觉得在这样生离死别的情况下,能够遇到自己的意中人是非常幸运的,可惜自己独来独往,也没有人会真正的心疼自己,所以提到此事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别介,我倒希望他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我这妹妹之前吃了太多苦,我是真的担心他在被别人所欺负。”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边嫌弃白玥,一边又说着这街上的路边小石子十分多,担心孩子摔倒伤了膝盖。

    就在这个时候一匹发狂的马突然向两人冲了过来。“羽儿小心!”苏阳在关键时刻把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可是那匹发狂的马一直在向两人不断地发出攻击,在混乱的时候,少年手里的孩子突然被一股莫名奇妙力量抢了过去,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天伤害自己的那个黑人。

    “元可!快救羽儿。咳咳……”苏阳着急慌忙的就要跟着黑衣人去救下孩子。

    因为街上的人群十分密集,正好又因为乱马的攻击时的人流乱走践踏,元可。被这些百姓冲击碧梨,两人越来越远,最后竟生生分开来。

    “苏阳!苏阳!你听到回句话啊!”元可惊慌失措地大喊着,少年的名字可是传来的,只有嘈杂的人流声音。

    少年跟着那个黑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黑人被后面少年不依不挠的跟踪已经惹怒了脾气。

    “你以为你一个少年能打过我吗?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掺和,否则到时候引火上身伤害的只能是你自己!”黑衣人仿佛有自己的使命一样,不愿再浪费时间,跟面前少年多做口舌之争,就要转身离开。

    “你站住,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你何曾残忍到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少年想着现在无论如何一定要拖到时间,希望元可能够尽快搬到救兵,否则羽儿一定凶多吉少。

    黑衣人想着不把面前这个少年解决掉,自己恐怕不能安然离开的,所以就打算上前动手。

    实力悬殊的两人动起手来丝毫没有任何悬念,苏阳被黑人打的口吐鲜血,甚至右手都已经无法再

    直起来的时候,依旧紧紧的拉住傅沐羽的胳膊不肯放手。

    “除非你今天从我的尸体踏过,否则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那样残酷的暴打,常人怎能够接受得了呢,仿佛能够听到经脉断裂的声音和骨头伸出缝隙的声音,少年头上渗出冷汗,整个身体都因疼痛而颤抖着,可是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离开人世,所以死死撑着一口气,不肯放手。

    黑衣人实在没有见过如此难缠之人,就在准备掏出腰间的匕首一击致命的时候,却因为眼前白色的粉末而晕倒了过去。

    “羽儿,乖,不哭,大哥哥一定会带你回去的……”小姑娘看到面前的大哥哥满身都是血,小小的脸上不停的啜泣着,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恐惧,还是因为心疼面前的少年。

    只是少年带着孩子还没有走远的时候,黑衣人已经醒了过来,苏阳听到后面传来轻微脚步声的时候,赶紧把孩子放到一边,然后拼命撞上去。

    苏阳趁此机会,赶紧掏出刚才拿错的另一包毒药。这毒药才是能够一击致命的。

    傅府,“哥哥,你如此惊慌失措的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子和夫人呢?苏阳现在和孩子两个人都有危险!”元可非常简练的把两人的遭遇说了出来。

    元亩快速想出办法,“哥哥你先去前面找白玥,我去宫里通知夫人她们。”

    前院,“他出什么事情关我什么事儿?我都说了,我从来都不想看见他!”

    白玥听到那个少年可能会死的消息时,其实心里非常难过,只是他到底不能原谅那个人。

    “现在不是我们怄气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情,你凭什么这样针对他,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于心何忍!”元可打一开始就不喜欢面前这个男子,不仅要拐跑自己的妹妹,为人还如此冷血,怎么可能让他安心把妹妹托付给他。

    白玥最后还是决定跟元可一起去救苏阳。

    就在赶去的路上的时候碰到了苏清韵,“夫人,我们在这附近已经找过了,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元可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是上次有那个药包吗?我们这次应该也能够用同样方法找到的吧?”

    白玥摇头,“上次我已经让他把药包还给我了,我们现在如果找不到两人恐怕……”

    苏清韵打断面前男子恐怕的后半句,“事在人为,而且我已经有办法了。”

    苏清韵看到了那一串串明显的脚步,因为前天街上刚下过雨,所以路面上难免有所印记,可是能看到有一个人的脚步比其他人都要深,所以肯定是怀里有负重。

    几人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苏阳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旁边躺着的是那个已经死去多死的黑医人。

    而小姑娘就在一旁不停的哭喊着,“娘亲你终于来了,大哥哥为了救我成了这个样子,娘亲大哥哥好痛……呜呜呜。”

    元亩急忙把小孩子抱在怀里安慰着,苏清韵看到这样的情况却泪流不止。

    曾经她也这样失去孩子,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配一个做一个好的母亲,每次都让她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要不是少年的拼死相护,她又怎么可能再见得到自己的孩子。

    苏阳在床上躺了整整四天才醒过来。

    少年刚醒过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己的床边,而其中就有那个一直不待见自己的白玥。

    “苏阳,对不起,为了我的孩子,你受了太多苦。”苏清韵感激不已的看着面前这少年,她还处在一种害怕失去的情绪之中,可是面前这少年跟他们无亲无故,却选择了用生命护着羽儿。

    “夫人,羽儿没事就好……”

第五百三十二章:万物归阳
    “傻孩子,其实你也不过是个孩子啊。”苏清韵声音沙哑,颤抖着身体心疼边这个少年。

    苏阳却蛮不在乎的解释着,“夫人你不用感到介怀,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苏阳身体的伤,因为众人的照顾在逐渐变好。

    少年一直在看着窗外的合欢花,什么时候花已经开满了整片树,那样沁人心脾的芳香,彻底浸透了他的鼻尖,仿佛自己置身在花海一般畅游大海。

    “黎夜,过几天我们就给他们两个准备成亲吧。”苏清韵钻进面前男人的怀里说着。

    “嗯?怎么你比他们两个人还要着急,这件事情还没有人给我提过呢。”

    傅黎夜看到面前女子患得患失的揉着眼睛,这丫头还是不肯让别人轻易看到自己的软弱,只好用力的抱柱面前的女子。

    “我知道你在害怕着什么,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如果两个人真的有缘分,天涯海角也会走在一起,就像我们一样。”

    屋顶,自从元亩和白玥两人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之后,仿佛屋顶就差两个人经常谈论心事的地方。

    元亩下定决心的跟面前的男人坦白,“你真的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怎么你还怕我不要你不成,我这辈子只认定你一个人!”白玥拉着元亩的手,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女子安心。

    元亩却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严肃认真的开口说着,“我曾经有很多不堪肮脏的过去,如果我说出这些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那我就嫁给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那么守护你。”

    只是我会一直爱着你,从不放弃。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患得患失?”

    元亩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回忆着那段往事。

    “我之前遇到一个男人,他刚开始都很好,他懂我的害怕懂我的无奈,后来我们成亲了,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可是那个人他有自己的执念,他要救一个根本不可能活过来的小孩子,所以他拼命的抽我的血,甚至在我面前用刀剁碎了我的亲生孩子……”

    白玥认真的听着面前女子的诉说,然后不由得心疼这个女子,一把抱进了怀里。

    “这个人是不是之前的董明?我曾听夫人提起过,元亩,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已经成过亲,我也不在乎你为了别的男人生孩子,我只是想清清楚楚的要你一句回答,你爱我吗?”

    “爱!”

    过去的事情回忆起来总是一段苦难,但只要身边那个人陪着自己,那么这所有黑暗便可以消失不见。

    既然两个人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说开了,自然是要在一起甜甜蜜蜜的生活。

    元可此时看着两个人手拉手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心烦意乱。“我都说了你们俩不许成亲,跑那么远,那我怎么办?”其实他心里倒不是真的不愿意,只是他会想念自己的妹妹,那个傻丫头,他是真的舍不得啊。

    “哥哥你就不要心虚了,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我是会经常过来看你的啊,哥哥,我不想错过他了。”

    听到自己妹妹这样说,元可自然也没有理由再反对,“好,一定要过得幸福美满!”

    元亩突然跟面前两个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商量着,“不然我们等苏阳好了之后在这里成亲吧,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是想要你的原谅。”

    白玥苦笑,“其实一直以来我无法原谅的那个人都是自己,只是我每次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我妹妹,所以总是难以把持自己,元亩,或许我可以找他好好谈谈。”

    其实白玥在刚才就想告诉面前的女子,如果元可不同意他们远行的话,他可以留在这里只要元亩跟自己好好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苏阳,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冷眼相待,从未认真听过你说的话,我和元亩要成亲了,所以前尘往事我已经不想再纠缠了,也趁此机会好好跟你解释清楚,从此以后,你也不用再愧疚,我也不会再难过。”白玥从来都没有对少年说过这样长的话,少年听到后慢慢地露出了笑容,他自己又何尝不能让自己呢,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错吧。

    “谢谢你们,即使这样也不曾抛弃过我。”苏阳咧开嘴笑,那明媚的模样,仿佛把整间屋子都打亮了。

    “那我可以去你们的宴席上吗?希望我的祝福可以传达到你们心里,平平安安,一生安康。”

    元亩把一条红色的绳子寄到了面前少年的手腕上。“这是我们家乡那里的习俗,寓意为护你一生平安,希望我们每个人都珍惜彼此。”

    宴席上,所有人都在祝福这一对新人,皇帝亲自为这场婚事主持。

    “朕这一生看遍了世间太多的人世,但凉和冷暖,遇见怎样的人会有怎样的对白,我们都不得而知,只是真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都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女子携手,白头到老!”

    白玥看着面前女子娇羞不已的模样,感觉到欢喜,这个婆娘终于成为自己的臭婆娘了,百年之后他们会葬在一起,也许以后还会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佳人在侧,良缘在左。

    苏清韵整晚都泪流不止,因为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发生的过往,原来早就已经对那个人情根深种,原来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才能得到现在这样片刻的安宁,不是片刻,他们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花好月圆,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所谋杀,那些苦难,那些折磨,都再也不会发生了。

    “好了,已经都过去了,不用再担心了,往后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陪我一起,看这春夏秋冬四季变幻就好。”

    我想和你在多年以后,两人坐于庭院之间,闲看云卷云舒,细赏花开花落,你话往时我画往事。

    等到百年之后,合于一坟。

    大婚的那天,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喜悦的表情,心理却都充满了不舍,因为今天过后那一对新人就要永远离开这里了。

    “白玥,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元亩,不然他哥哥可不饶你。”苏清韵打趣着,然后不停的塞着一些路上用到的点心和茶点。

    只是苏清韵越发觉得眼眶发酸,她实在舍不得陪伴自己那么久的人就要离开。

    傅黎夜紧紧拉着女子的手,“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一切总该归于尘土的。”

    几人帮忙收拾好行李后,打算最后再用一次膳,饭桌上大家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

    久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也许下一次重逢就在不远处。山河万里,万水千山,只要心里有彼此,到哪里都会再见。

    元亩和白玥两人坐着马车就要离开的时候,元可却突然背上自己的行李也进了马车。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决定还是陪我妹妹一起嫁过去,虽然这样说出去不太好,但是我怕你欺负元亩。”

    白玥笑着,俊秀的脸上是喜悦的模样,元亩一把就抱住了面前的自家哥哥。

    “太好了,哥哥,我们就是应该永远在一起的,你啊,就陪我一起嫁过去吧,哈哈。”

    三人的马车越来越远,苏清韵和傅黎夜盯着那辆马车成为一个小黑点,最后逐渐消失。

    “走吧,韵儿,我们回去吧。”傅黎夜打横抱起了苏清韵,两个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夕阳西下,金黄色的光辉照在两人身上,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走啊,跟我回去。

    陪我一起去看边着万水千山,陪我一起走过这人间万里。

    吾心似一片海洋,而你,是风,是浪,是潮汐,是海上明月升,是我此生唯一挚爱,是我捧在手心里不愿意放出去的温柔。

    元可看到妹妹和白玥两人腻歪,一脸嫌弃的模样,“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节制一点啊,我这个兄长还在这里坐着呢。”

    三个人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都不约而同的欺负着白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马车外面有一个女子在呼救着,“救救我吧,我好饿。”

    元可拉开帘子把那女子让到了车上来,那女子一脸的天真烂漫,即使满身的脏污,也抵挡不住那份真诚的可爱。

    “公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你快带我去前面的客栈吃点东西吧!”女子仿佛对这一片地十分熟悉,竟然主动要求别人带自己去吃。

    “你这女子倒是好生奇怪,我们让你上来,不让你受这酷暑的煎熬,你倒使唤起我们来了。”元可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几人还是来到了女子所说的客栈。

    “正好我们赶路也累了,就在这里歇歇吧。”

    元亩说完就让老板准备一些好菜,然后又让老板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哎,为什么你一个人坐在那山林里,莫不是家里出什么变故了?”元可觉得这个女子很是有意思,不由得攀谈起来。

    “说来话长,反正我被人贩子卖走,我自己跑出来的,哎,老板,记得牛肉别放盐荽,我不吃那个的。”

    元可笑了,他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跟自己一样不吃盐荽的人……

    也许事过万迁才能明白,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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